四平信息港
故事
当前位置:首页 > 故事

雀巢小说老范的钱夹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23:26:40 编辑:笔名

一   那年,老范比现在年轻八岁。废话,现在是2014年,这话还用说?是啊,那时老范只有三十二岁,三十二岁的男人,过了而立之年了,姓氏前面还没有那一个“老”字作狗屎的前缀。  当年老范还是小范,还算是个文艺青年。小范能亲眼见证那天两个中年男人掏出钱夹来比谁钱多的豪赌,还是因为老麻哥的原因。那一次亲历是老范人生命运的一个重大关节点,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个拐点。  老麻哥是个漫画家,天性幽默,很多无趣的场合都要他去说点醒瞌睡的话。所以很多场合他能亲自出台,那会让大家都觉得相当有面子。老麻哥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大家的嘴巴鼻子眉毛一把抓,再配合上浑身的皮肤肌肉做些——在女人说来是花枝乱颤,在男人说来是肚腩皮的冲浪滑板运动。  小范当时刚刚混成个报社副刊的编辑,正而八经的编辑,中级职称,刚讨了媳妇四年,刚当了爹两年。老麻哥在小范编辑的副刊上开有个漫画专栏“笑歪嘴”,开成了品牌栏目。  两人一来二去便处成了朋友,老麻哥长小范二十五岁,是小范的爹辈。小范对老麻哥那是敬仰得五体投地的——不,是四体投地,因为他是敬仰老麻哥嘛,四肢投下去时,头脸还是仰着的,所以,只是四体投地,这是小范随时把老麻哥挂在嘴边扯虎皮作大旗时自嘲的话。人人都有虚荣心,小范没卯脱。  这天老麻哥被牛画家、马律师、摄影家南瓜、文学刊物主编紫洋芋等一党文化艺术界的腕们约了一起看球狂欢。看球的窝子在东风路上紧挨着体育馆那条巷子里,从东风路崴进去七八十米的锅炉房酒吧。这酒吧是怀旧风格,那里高级洋酒也有乡下人烧的包谷酒也有,有各种酒,也可以做点吃的,比如做个酱油炒饭、酸汤面什么的。酒吧不起个洋气的名字,叫这么个老土的名,是因为那地方的前世就是一个大单位的锅炉房,进去一看你就会发现开酒吧的老板懂整,他保持了那锅炉房特有的六七十年代的工业元素,墙面还故意留下一条“抓革命促生产”之类的语录,墙面像是没处理过依然煤灰粉尘斑驳的样子,而在这旧工业的灰色背景里,又用丽江的条纹土布大理乡间的土陶罐们,插上点细碎小花花来柔软环境,昆明城头前卫先锋另类的雀神怪鸟们仙人们都喜欢那调调。  要去看球赛时,老麻哥想,约上小范一起去玩玩也算是谢他一直的关照抽捧。你莫说,老麻哥也真就是在那些年被捧红的,一时红得发了紫,城里人对老麻哥的漫画加漫话那是家喻户晓。小范一买到《读者文摘》杂志后,首先就读中间插页的幽默版,他得了启法也想在自己编的版上做这么一个小栏目。瞌睡碰着枕头,在自然来稿中小范发现了老麻哥这个天才。后来,后来嘛,这昆明城里人打开小范他们的城市导报也是先睹老麻哥的漫画专栏“笑歪嘴”,后来别的报刊也来约老麻哥的稿,老麻哥不给,只给小范。   小范是个真球迷,大学时代踢球踢的是前卫,老麻哥呢正好应小范邀约将在一个月的世界杯赛期间画些“球”画说些“球”事情,城市导报特别批准老麻哥的专栏天天上,专栏名也因此特地临时加了一个“球”字,叫“笑球歪嘴”,呵呵,这样一来,单看见这个专栏名就球想笑的人们就有了议论:莫说噶,那死老麻哥硬是懂球整,硬是把全城的球迷伪球迷们麻球得舒坦。   “笑球歪嘴”这个专栏成了一坨老发面,天天都发面蒸上一屉笼糖腿包子,笑球酸人们的腮帮子甜球死人家的牙巴骨,也仿一个痒痒挠抓搔逗弄着人们的笑神经。老麻哥的漫画专栏被追捧得上了天。老麻哥算起稿费来就开心得要死。   那个疯狂的夏天,那一个月内,各种看球的圈子、球迷俱乐部都把能与老麻哥一同看场球当作至高的荣耀。跟麻哥在一起看球就是麻啊酥啊!   小范跟着麻哥去看球的那天,运气不好,那场比赛踢得太球闷,一点悬念都没有,一窝看球人都球不来劲。酒吧老板也觉得乏味,就一件一件的啤酒抬上来,劝大家伙喝,说是喝球它个痛快!锅炉房酒吧炸开了锅,电视上不热闹,酒吧里酒瓶的破碎声倒乒咛乓啷地一直不断。后来,看球的人便开始二麻二麻的了。   老麻哥在一片起哄声中开始给大家醒瞌睡,蜘蛛扯丝般掏肚子里的笑料拿出来现蒸热卖。小范缩在一个旮旯里捡麻哥的笑话豁皮,小范那时还没中年男人的肚腩,他笑得就不像牛画家马律师摄影家南瓜主编紫洋芋他们尽性。   那天老麻哥讲了个“不容侮辱的女人”笑话。老麻哥是一脸正经地讲的,说那是一件真事情,一点都没添过油加过醋——三十年前,八十年代初,几个留着暴炸头的文艺男青年,百无聊赖地站在街边评论起女人们来,评比人家的长相。有美人经过他们就集体尖叫打唿哨,一般长相的就懒得吭气,生得难球瞧的就做鬼脸说些羞辱人家的二话。这天,一个丑女骑车经过,无聊男青年大声冲着人家嚷:长得这么难瞧,还敢出门来吓人?!老害怕!那个女人车骑过去一截后猛刹车,从车上跳将下来,把车笼头调转过来,推着车一步一步走回到这伙男青年的身边,车笼头狠狠一顿,凛然道:咋个?!老娘只是随便长长!   球赛是没看成,老麻哥的笑话把在坐的人肚皮都笑破了。笑过,牛画家便说这笑话一定是麻哥的亲身经历,麻哥不理那个茬,只管抱着个水烟筒呼噜呼噜地一边吸起来,眼睛盯着那场闷球看。马律师跟牛画家就因此戗上了,争将起来,马律师说老麻哥这笑话是他现编的,不然这么好听的笑话早就在报纸上抖草了,因为它实在是 太好笑了,是个笑话精品是个经典笑话,不黄不色却那么搞笑!马律师条分缕析,说这一定是麻哥原创的,因为他天生笑话大师,这城头还没人有他这球本事!   牛画家就偏说那是麻哥的亲身经历,他一定就是那个被随便长长的丑女羞了一顿的文艺男青年,这种事再有天份也想不出来。   牛画家马律师两个人就掐起架来了。牛画家说,揣了钱来赌球的,比赛难球瞧么没球得赌的,就赌点别的也行,马大律师,赌球不成么怪难玩,人家随便长长么,我们来随便赌赌。唉,咯敢打个赌?!反正那钱总是要拿球来赌的,就赌这个,我说麻哥是当事人,你说麻哥是现编的,咯是?问声麻哥不就晓得了?天地良心,他说喃样就是喃样!   “啪”地,牛画家从马甲里掏出一鼓胀得如他的油肚一样的棕色牛皮钱夹来板在桌上,然后斗鸡似地挑衅起马律师来,喝到:拿出来!   马律师也红了眼,唱将起来——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倒底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就是你老牛怕我老马……嘿,比钱多么,可是真的要比?!你以为你一张画卖个万把两万的就鸭子走路排着来,死跩?说着马律师也“啪”地一声从屁包里扯出一个瘪是瘪了点,但有几张银行卡的钱夹来砸在桌上。乜眼牛画家,比钱多么?信用卡里还有!刚整了个标的大的,昨日天刚到的账!   男人赌性一起那真就是好斗的公鸡了,两个人都脸红筋胀地等着老麻哥站出来放公鸡,说那笑话倒底是咋回事。   老麻哥瞟他们两眼,继续吸那水烟筒,你们哥两个,钱多得没处使,多得钱咬包包么散钱啊?我就他妈的缺球钱,画一幅漫画得八十块钱稿费,一个月里天天画,也球 才二千四五大毛,何况只是一周两幅,现在得世界杯的福,天天画一张,还是小范打报告给我争取的,得了,小范你帮着数数这两个钱夹里哪个现金多,多的负责今天的酒水花销吧。   想赌的人没赌成,加上球难看,喝高了的人就纠结在这么桩小屁事上要干架了。小范一眼一眼地看向那两个桌子中央的钱夹发岔地想开了,啥时我的钱夹里那么鼓胀么我就他妈的混出人样来了,这辈子一定要这样跟人赌上一把!一定要活成这样子!   小范家在滇北农村,从小吃的包谷苦荞疙瘩饭屙的疙瘩屎,的出路读书上大学吃上公家饭。小范大学毕业在城里有了工作,讨了个城里人媳妇,生了娃娃,可是他上面两个哥下面的一个妹子和爹妈还在老家当着大地的雕塑工呢,小弟弟读着高中,一家人日子过得球穷,穷得一年四季吃上两顿白米饭就像杀年猪般地欢天喜地了。小妹正准备去沿海地区打工,写信来说,他挡了,不让去,他怕小妹去那么远的地方没啥子会做的当了鸡咋办,小弟读书还猴,他这个在外头吃公家饭的哥 就得考虑小弟考出来读书时的费用问题,老爹老妈一把年纪还弯在地头盘两块包谷地洋芋地蚕豆地苦荞地,唉,那地头就是刨死刨活刨它一辈子也是刨球不出一个大伍分币来的。   小范渴望身上揣起一个鼓囊囊的钱夹来,身上若真揣上那么个厚扎的钱夹,就可以像牛画家马律师他们板五板六的,跩三跩四的了。     二   老范的老婆小林是个大学老师,早就是个副教授了。老范在2007年评上了副高职称,叫主任编辑了,评上三年了,再有两年才可以评正高职称。老婆小林正在申报正教授,估计没问题,评下来,小林就是带研究生的导师了,而小林在年纪上还比老范小两岁。所以真要横比起来,老范无法与自己的老婆比肩。小林是个土壤学专 家,去美国做过一年访问学者。   土壤学这类当年填报大学志愿时没人报的冷僻专业,现在吃香得很。科技是生产力,而国家对农业科技的重视显然是越来越加强了,在什么样的地上种什么样的作物 是合适的?投入产出比一算,一目了然。小林教授身材细小看起来倒像个小学教师,可人家却是一个在省内声誉鹊起的土壤专家了,特别是从美国回来后,她就被几个在斗南从事花卉种植在元谋江川等地搞蔬菜种植的大老板们盯上了,眼看着,在职称的评定上在收入上老范都有被远远拉下的迹象,情势越来越显见了。   老范心里是有一丝丝不滑爽的,这丝不滑爽劲硌着老范,老范就感觉腰包虽然是鼓起来好些了,可是还不待他想有个机会也“啪”地把钱夹拍在桌子上跟人家比比倒底谁钱多时,直起来的腰杆就又要在老婆面前软塌下去了。   小林是土生土长的老昆明人,当年她经同学牵线搭桥跟小范谈恋爱时遭到了小林她妈的强烈反对。小林她妈陈二孃是个唱花灯的民间高手,成天疯天阔地的不着家,家里的男人不管,家务事不做,一天天不是在翠湖啊大观楼啊就是到官渡古镇那些地方去唱花灯小调。回家来么就叨叨,说别人家的姑娘家都找着高枝爬,自家的姑娘是哪点不如人,就偏生往那矮处歇?   小范谈恋爱时去小林家怕见着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巴滋不得她老人家不在,倒喜欢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丈人。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小范硬娶了小林,丈母娘还是不待见小范这个家在农村的姑爷,随时随地哼两句调调指桑骂槐的,有一次陈二孃就有板有眼地唱过一曲:   栀子花来芙蓉花,你是哪家花上花?妹是哪家天仙女?惹得小哥懒回家?百样草木百样花,桂花不如毛瓜花,桂花谢了无人采,瓜花谢了才见瓜。栽花要栽粉团花,选郎要选十女夸,哪料选着沾人草,人人笑我烂眨巴。(注:烂眨巴指眼睛有眼病,眼屎巴拉地随时糊着,眼不好使)   小范当年佯装听不懂,心里却直戳气,恨得牙痒。哼!一个唯利是图的小市民,稀奇个啥子?总有一天你陈二孃得来求着我,舔着我,给我唱花调调,专捡好听的唱。   小范很委曲,他心里犯嘀咕:讨得你陈二孃的囡回到我山旮旯的家,范家村的人把她捧成了牡丹花,富贵得像了王母娘娘她老人家,老子在你们家被当做一泡狗屎。不就嫌我农村人?等我混成个人模样来,你给我当老保姆。小范那个恨啊,先憋着。   结婚两年生娃娃了,丈母娘陈二孃还是个脚底抹油打滑的老花灯,只差天一亮就急着奔翠湖大观楼去,根本不帮着小两口带孙孙。小范没办法接来自己的老妈带儿子。 可没过两天,农村来的婆婆就跟小林吵了架,小林下班回家时瞧见小范他妈给孙子团团喂饭时,竟然是把那饭先吃进自己嘴里嚼成饭糜,再吐出来用勺子喂进儿子嘴里,儿子还吃得吧叽吧叽的。小林猛一看见,恶心,过去就抢过婆婆手里的饭碗,把那碗饭当婆婆的面就倒了,然后垮着张马脸自己煮菜肉粥给儿子喂饭。当奶奶的 委屈得等小范下班回家来,便拎起行李抹着眼泪闹着说给她买夜班车票去,她要回老家。   在滇北的大山旮旯里,小范家妈是个能干女人,培养出了一个大学生在城头做了公家的人还讨了城头的儿媳妇,哪个不羡慕?小的儿子读书也猴,考上大学也不成问题,她来这城头受儿媳妇的馊气干什么?小范看媳妇小林马着个脸不吭气,过去就斥责小林:林琼,你搞球喃样?我妈咋逗着你了,你赶她走?惹毛老子,小心宰了 你!你一个大学老师竟然把我妈这样老实巴脚的人都惹哭?你咯晓得我老妈晕了一天的车,吐完吐尽黄胆苦水,次出趟远门,不是来享福,是来给你儿子洗屎尿 布的!给你洗菜做饭的!你还有喃样球理由盘嘴失脸的?你那老烂妈呢?她帮过我们啥子?成天只会呆在公园里当老骚鸡,你还有喃样不得不依的?   小林把儿子团团往沙发里一塞,抹着跟泪就往卧室里跑,那门砸得客厅的吊灯乱晃荡。 共 1380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哈尔滨男科研究院哪家好
云南癫痫病专科
癫痫性发作精神状况不一般

上一篇:飘雪的日子5

下一篇:妈妈的思念